练习生时代

摄影 | 魏尧 编辑 | 米杜 银盐 新浪图片出品

随着综艺的热播,练习生这种源自日韩的造星模式在中国迎来了爆炸式发展,甚至有评论把今年称为“中国偶像元年”。所谓练习生制度,即普通人通过数月至数年的训练和选拔,最后出道成为明星。这种相对公平的模式,给了许多年轻人追求“明星梦”的可能。在北京三里屯的一间练习室里,十几名练习生正怀着这样的梦想,挥洒汗水跟老师一起跳动着。

练习生时代

                                                文/魏尧

  8月20日,19岁的吴清丽站在舞台上肆意展现着自己灿烂的笑容,这是她第二次担任公司季度考核公演的主持人,长相甜美的她是一个深圳长大的香港女孩,在香港读大专学摄影时兼职做过模特,她对于自己表情的控制力让她在主持时充满自信。

  公演场所位于北京东五环外的268文化产业基地内,基地外的公路因为施工路况不佳,原本就狭窄的车道两侧停满了从城里赶来的轿车,晚上7点开始的演出吸引了千名左右的观众,其中不少都是吴清丽所在公司旗下出道或未出道的练习生的粉丝,演出中他们举着钟意练习生名字的LED灯牌,摇晃着与舞台上的男女演员们呼应。

  公司每个季度的考核公演是吴清丽这样并未出道的练习生最重要的展示机会,并非所有的人都有机会登上舞台,单人或团体的节目均首先需要通过公司内部审核达到相应水准才有展示的权利,而尽可能多的“曝光”机会,则是大多数练习生实现偶像之梦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吴清丽从小学跳舞,因为喜欢看韩国的练习生节目从而萌发走上练习生之路的想法。她在微博上知道了这家公司,下定决心在今年5月来到北京,开始了“崭新”的生活模式。“父母一开始并不支持。”但吴清丽对于自己的选择分析得特别清楚,“香港这个圈子太小,提供的机会很少,所以来北京。”她说自己上学的时候三个女生出去拍照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他们一起看到Dior的巨大广告牌,另外两个女生想到的是如何去拍,而吴清丽想得却是自己如何才能成为这幅广告的主角。

  在北京做练习生的生活并没有她了解的韩国练习生状态那般残酷,吴清丽并没有感觉到练习生之间有太多竞争的关系,“老师表面比较凶,但实际上接触后发现其实都很温柔。”平时吴清丽周一到周五几乎都是在公司上课,平均每天会上4节课,每节课2小时,公司会根据每个练习生每月考核情况调整到不同的班级,从基础的B1逐渐往上升级,学员再自行选择课程,练习室一周7天24小时都对他们开放,所以勤奋的人就算周末也会整天泡在训练房里。

  目前吴清丽在B2班,这个级别的班有十几个练习生,她主要上的包括乐理在内的声乐课、舞蹈课、体能训练,以及一些针对面对镜头上镜的训练课等等,“要到B3班才会学结合乐器的弹唱”。她刚来北京的时候很想家,没有认识的朋友,觉得很孤独,但一旦融入了练习生集体的氛围,跟老师同学交流,尤其是跟一起租房住的练习生相处一段时间,逐渐适应了北京的生活。“平时除了上课外,也会几个女生一起出去逛街、自拍,平时在宿舍也看看电视剧,一边看一边演。”同样在北京,一些类似的培训练习生的公司在管理上会更封闭,严格规定学习和生活的安排,甚至没收手机,吴清丽庆幸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段耀奇是吴清丽在B2班的同学,在公司里并不算很起眼,跟大多数的练习生一样,身形瘦削,见到他时正在公司外走廊的一面镜子前练习跳舞。今年21岁的他今年2月底从老家太原来到北京,他在这个冬天选择放弃计算机专业大三学生的身份,只为自己的理想活下去。

  “小时候就开始学小提琴和跳舞,但是高考的时候父母还是让我考了计算机,虽然我一点都不感兴趣。”对成为艺人的梦想未曾放弃的他到了大学面临着的生活是让他觉得不舒服的,六个人一间宿舍,很快他就被定义为最另类的一个,“因为学校是个理工类学校,连舞蹈类的社团都没有,只能自己去校外报班上课。”回忆那两年多的时间 ,他觉得现在自己活得很充实,一起租房子住的也是公司的练习生,两个人住在北京逼仄的出租房里,有很多共同话题。只是大学时经常打篮球、游泳,而成为练习生后除了上体能课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运动的时间和精力,“每天上课时间太紧也很累,回到家就想躺下睡觉。”稍微有点空闲的时候,会看看舞蹈视频和当下流行的综艺节目。

  段耀奇觉得自己当练习生之后,唱歌跳舞都有提高,每天都在进步,在8月20日的公演上,他参加了两个不同的舞蹈演出。“父母如今还比较支持。”对于未来,他觉得即便不能成功出道成为艺人,也会做相关的工作,“我对自己比较有信心。”

  吴清丽跟段耀奇相比,虽然年轻两岁,却展现出更成熟现实的一面。她坦承自己只给自己的明星梦三年的期限,“如果两三年都没能出道,就会考虑是不是自己有问题,是不是不适合这个职业。”她多次笑谈“怕老了”,这或许是所有女性练习生心中都会面临的压力。“公司里有00后,有十三岁、十六岁的孩子,太年轻了!”

  公司最大的一间练习房主要是做体能训练,巨大的两面镜子夹出的空间里,所有的20岁上下的练习生们伴随节奏快速的音乐跟着老师运动,汗水把衣服打湿,不管男生还是女生,眼睛里仿佛都发着光,他们不敢浪费一丝一毫的青春,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太宝贵了。即便很多人像吴清丽一样给自己设置了一条终止线,但其实对他们来说,走进练习室,就不再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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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生时代

摄影:魏尧 编辑 | 米杜 银盐     新浪图片出品 2018-09-26 13: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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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岁的吴清丽是一个深圳长大的香港女孩,在香港读大专学摄影时兼职做过模特,因为喜欢看韩国的练习生节目,萌发了走练习生之路的想法。“香港圈子太小,提供的机会很少。”今年5月,她只身一人来到北京,开始了崭新的生活模式。

  • 对练习生来说,首先要完成的就是密集的课程培训。平时,吴清丽从周一到周五几乎都是在公司上课,平均每天4节课,每节课2小时,课程内容包括声乐、舞蹈、体能训练,以及上镜训练等等。这是吴清丽在上舞蹈课,虽然她从小学习民族舞蹈,但现在学的舞蹈跟民族舞蹈相差很多,她学起来还是要花很大气力。

  • 乐理课上,老师会根据学员的不同水平分班教学,不少练习生需要从特别基础的乐理学起。最基础的是B1班,目前吴清丽在B2班,这个级别的班有十几个练习生,“要到B3班才会学结合乐器的弹唱”。

  • 体能训练是练习生们塑造形体的必修课,往往十分枯燥痛苦。有时候为了达到训练效果,还会特意关掉空调。除了密集的课程外,练习生们要面对周考、月考、季考、半年考等,考核是由公司和老师对他们的唱跳演水平进行评价,表现不佳的练习生会被淘汰。为了鼓励大家努力训练,练习室一周7天24小时开放,勤奋的练习生周末也会整天泡在里面。

  • 在训练课上,手机是不允许使用的,必须集中放在练习室一角。吴清丽说,她所在的公司管理算是比较开放的,北京一些类似的公司在管理上会更封闭,严格规定学习和生活上的安排,甚至没收手机。

  • 刚下课,老师就批评了几名缺课的练习生,并训话强调上课纪律。“老师表面上比较凶,但接触后发现其实都很温柔。”吴清丽觉得在北京做练习生没有她了解的韩国那般残酷。据报道,韩国练习生的选拔已经达到了800选1的程度,而中国因为选择比较多,有人通过直播或自媒体的包装就能走红,所以有不少练习生自己中途就会放弃。

  • 一名练习生的家长(右二)来访。并不是每名练习生的父母都支持自己的孩子走这条路,“我的父母一开始并不支持。”吴清丽说,不过父母还是尊重她的选择,并且开始慢慢接受。现在,除了吴清丽自己之前打工存的一些积蓄,她上课和生活费主要是由父母来承担,父母唯一担心的是她一个人漂在北京太辛苦。

  • 吴清丽在一家服装店试衣服,对于穿什么风格的服装都会有老师给他们讲课。吴清丽刚来北京时没有朋友,觉得非常孤独也很想家,后来她和老师同学交流,尤其是跟一起租房的练习生相处了一段时间,逐渐融入了练习生的集体氛围。“平时除了上课外,会和几个女生一起逛街、自拍;在宿舍就看看电视剧,会一边看一边演。”

  • 吴清丽以前有一定的上镜基础,而且普通话很不错,公司让她担任季度考核公演的主持人。这是吴清丽在公演前看好朋友化妆,她手里拿着主持提词牌。在出道前,公司会严格管理他们的曝光,除了季度公演一般不会参加其他的活动,而像一些比赛机会,他们会选择审核符合条件的练习生去参加。

  • 这是吴清丽第二次担任季度公演的主持人,这次公演她还会和其他练习生一起演舞台戏。“我需要抓住每一次公演露脸的机会去锻炼自己。”练习生如果顺利通过层层考试,公司会根据各人的特点以及当时的市场情况,开始安排正式出道。吴清丽坦承只给“明星梦”三年期限,“如果两三年都没能出道,就会考虑是不是自己不适合这个职业。”

  • 段耀奇是吴清丽B2班的同学,在公演上他有两个舞蹈表演。在这段以他为主角的舞蹈中,吴清丽和其他几名女孩为段耀奇伴舞。

  • 段耀奇在公司里并不算很起眼,身形瘦削,这是他在公司外走廊的一面镜子前练习跳舞。段耀奇21岁,他在今年年初放弃了计算机专业大三学生的身份,从老家太原来到北京开始了练习生之路,“只为自己的理想活下去。”

  • 段耀奇在舞蹈课上训练,这段舞蹈他刚刚学习,有些跟不上其他同学的节奏。“小时候我就开始学小提琴和舞蹈,后来就想成为艺人,但是高考后父母还是让我选了一点都不感兴趣的计算机。”随后的大学生活让段耀奇觉得不舒服,“理工类学校里连舞蹈社团都没有,只能自己去校外报班上课。”

  • 当上练习生之后,段耀奇觉得自己的唱歌跳舞水平每天都在进步。在最近的公演上,他参加了两个舞蹈演出。比较擅长舞蹈的段耀奇希望提高自己唱歌的能力,一名练习生正在协助他练习。

  • 段耀奇并不太爱逛街,最多就是在公司附近逛逛鞋和衣服。“每天上课时间太紧也很累,回到家就想躺下睡觉。”段耀奇以前比较爱运动,成为练习生后除了上体能课,几乎没有什么运动的时间和精力,“稍微有点空闲,我会看看舞蹈视频和当下流行的综艺节目。”

  • 备场时,段耀奇(右一)和朋友们互相说笑。段耀奇现在的朋友大多是公司的练习生,比起在大学时,段耀奇和朋友们有更多的共同话题,一起练舞,互相鼓励,也让在北京的练习生生活没有那么枯燥。

  • 和段耀奇一起跳舞的练习生帮他整理一下妆容。“父母如今还比较支持。”对于未来,段耀奇觉得即便不能成功出道成为艺人,也会做演艺相关的工作,“我对自己比较有信心。”

  • 舞台上,一名年龄不大的练习生站在群舞C位。“公司里有00后,有十三岁、十六岁的孩子,太年轻了!”吴清丽多次笑谈“怕老了”,不过面对周围越来越多出现的“年轻人”,她还是感到了压力。

  • 晚7点开始的季度考核公演,吸引了千名左右的观众。在日韩,偶像产业早已是极具经济价值的产业。根据中国产业网统计,韩国的偶像产业产值2016年就超过了300亿元人民币,“韩国偶像市场已经过度饱和,而中国偶像市场处于相对短缺的情况。”有机构预测,2020年中国偶像市场总产业规模将达到1000亿元。

  • 公演时,没有上台的练习生在舞台旁观看,每次表演结束他们都不吝献上欢呼。对于这些选择了练习之路的男男女女来说,行业的预期也许美好,但远不如每天的训练时间珍贵,面对严格的训练和残酷的淘汰,青春只有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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